人物专访

人物专访|荷兰 Qardio 资深项目经理 Sandy Tu 艺术管理转行医疗科技 海外远距工作实践

在Slasify一系列的远距工作者 Remote Worker 专访中,很荣幸有机会可以采访到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工作的Sandy。 Sandy是我研究所时代认识的朋友,2015年当我结束英国两年的工作,当背包客去环欧旅行时才在阿姆斯特丹见面,当时热情款待了我整整一个星期,Sandy还热情地带着我一起去参与同事们的聚会。当时对于阿姆斯特丹新创产业的荣景,印象相当深刻,觉得整个城市都相当年轻,充满创意、活力(当然夜生活也不惶多让)。

依据2020年全球创新指数(GII 2020)指出,荷兰是应对新冠疫情制定创新解决方案最完善的国家之一,荷兰在欧盟内排名第二,与瑞士、瑞典、美国和英国一起跻身全球前五名,荷兰在网路创新、知识扩散方面有相当优异的表现,拥有创新蓬勃发展且成熟的商业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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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,荷兰夹在英国、法国、德国等欧洲列强之中,在「夹缝中求生存」势必通过「新创」领先群雄,刚从英国老大哥、伦敦这座城市走出来的我,觉得阿姆斯特丹充满朝气,Sandy 所任职的医疗科技公司Qardio,目前聘雇超过15种国籍的员工,包含美国、英国、印度、土耳其、西班牙、义大利、葡萄牙、白俄罗斯、希腊、荷兰、俄罗斯、尼泊尔、乌克兰等,部分公司成员采用远程工作(Work Remotely)的形式,主要沟通语言以英文为主,整体来说是一个相当国际化的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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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兰海纳全球人才 艺术背景转行医疗科技业

以Sandy的学术背景来看,过去在台湾时就读国立台北教育大学文化创意产业经营学系,在台湾的艺文机构工作三年之后,前往荷兰马斯垂克大学(Maastricht University)深造,就读艺术、文化遗产、政策管理硕士(Maastricht University MA program: Arts and Heritage: Policy, Management and Education)。毕业后,在一次偶然的机会,在阿姆斯特丹的新创博览会投履历,找到在Qardio医疗科技公司的这份工作。产品偏向心脏健康管理与服务,和她本来所学大相径庭。但是,荷兰就是充满创意与无限可能的地方!就算非本行也有机会找到工作,Sandy也分享,一开始是从线上客服、线上Q&A、说明书中文化开始,站在第一线直接了解客户的需求,也累积不少实战经验。

尔后,慢慢从客服转向到专案经理的角色,透过扎实的客服经验,在接触到产品生产链这块更能得心应手,着手从事新产品的研发,到后续大量生产的过程,从无到有的生产过程,到后续执行各国卫福机关的法规与执照的审核与申请,例如美国FDA、欧盟CE Mark等,整个生产流程都需要清晰掌握,也因为算是「跨领域」,在医疗产业这块,每天都有新的东西要学,Sandy也说到,前期真的要做很多研究,自己的个性刚好也喜欢接受新的挑战,更喜欢从工作中去学习新的知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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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誉为「欧洲硅谷」的阿姆斯特丹(这样讲都柏林可能会不开心唷!)是一个转速很快的城市,「看不见车尾灯,请跟上!」工作强度和压力都有一定的程度,荷兰不讲求加班文化,加班反而象征着没有工作效率,加上是科技产业导向,需要专注、有效率地把任务处理完,完全实行「责任制」、「结果论」。

另外,再加上CTO和许多员工包含Sandy在内都是Expat(Expatriate,移居海外者),都背负着「外国人去海外打拼」远走他乡的包袱与使命,要留在他国工作与生活,自然会比本国人花费更多的精力与心血,去克服学历、语言、文化等门槛与限制,也比较有「背水一战」的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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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兰式白目 理工派直球对决

Sandy在访谈中也笑笑地说道:「可能我个性天生比较白目吧,有时候台湾的朋友会比较不习惯这么直接,但在荷兰刚好,因为大家都这么『白目』。」的确!这部分笔者也是能感同身受的,我在台湾也曾经在日商工作,不能太直接,敬语是必须;在英国在香港公司工作,「大声点听不见!」表达意见不能太含蓄!的确接受过这种兼容并蓄办公室文化的洗礼,聊到这边,我们都同意,这值得下次好好开个讲座,提供大家经验分享(诉苦)。

再者,在荷兰的工作文化当中,表达自己的意见相当重要的,以Qardio为例,由于阿姆斯特丹是技术与产品开发的部门,面对的都是工程部的员工为主,白纸黑字、直接讲开,组织结构也偏向扁平化,通常采用逻辑与Data辩证的方式,就事论事地去处理任务与解决问题。

Sandy也指出,由于自己也从基层职员开始做起,然后一步步晋升到资深项目经理(Senior Project Manager),「换位思考」是必须的,员工必须和老板时常保持畅通,沟通的频率也很重要,千万不要突然给老板一个「大惊喜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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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距工作的沟通术 向上沟通比向下难

荷兰同样因为疫情的关系,国家也鼓励企业可以远距办公,疫情爆发前期,Sandy也和公司申请长达三个月时间,回台湾执行远距工作。 Sandy与我们分享相关经验:

心态上,首先要定义与表达自己工作态度,开诚布公的说明自己喜欢怎么样的「沟通」以及「被沟通」,开始执行任务前的协调也很重要。例如,虽然在科技公司上班,一定会碰到「科技本科」、「非科技本科」,在访谈的过程中,我和Sandy一致同意,在业界能用「白话文」解释给非本科的科技人才到了解透彻,才是真强者!

技巧上,透过不同的沟通工具来区分事件的轻重缓急(例如:Emails是正式沟通;Skype and Slack是群组讨论、紧急事情处理;WhatsApp是Small talk等) ,这样也能协助进入正确、有效率的沟通情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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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者,固定例会也是必要的,可以让同事和员工事先把例会安排进行事历,除非特殊情况,尽量减少紧急召开会议的次数,多半员工不希望被别人突然打断本来手边正在执行的任务。提前安排例会,也让员工可以提前准备,固定开会除了追踪进度,对于常态性的远距工作来说,也可以增加仪式感和员工的凝聚力。

远距工作不同于进办公室,需要更多时间去了解一个问题,这样的工作周期也会拉长,建立好沟通的机会和模式也是重要的关键。 Sandy也分享,有时候和上级沟通反而比下达指令给下属来得困难,许多专案需要老板、上级主管Approved批准才能推进,所以要在有限的时间,抓住老板、主管,制定良好、有效的沟通流程,有助于取得专案进度的延展。

Sandy位于阿姆斯特丹的Home Office,她对于远距工作相当得心应手,也非常享受减少通勤、多睡一点,早晨煮杯咖啡、穿着轻便的家居服就可以惬意展开居家办公模式。
整洁舒适的工作空间有助于提升工作的专注力,Sandy会将公用电脑和私用电脑分开,也将工作与休憩空间做区分。


锁定专业人才的远距雇佣 取得属地优势与用工最佳弹性

在工作过程中,总有碰到人手不足而扩编的情况,Sandy过去也主动提议并推荐在亚洲区(台湾)增加一位产品生产总监的伙伴,透过远距工作的方式,在地可以即时处理与追踪台湾、中国实际生产线的状况。

以Qardio为例,使用远距聘用的好处,不但可以解决来往美国旧金山总部、英国伦敦、荷兰阿姆斯特丹与亚洲区的时差、地域问题,透过「接地气」的产品生产总监,也可以加速与基础人员的沟通效率与化解语言上的隔阂。

对于资方来说,远距工作的雇佣,不但可以符合广泛的全球人才流动、海纳菁英,像是一般来说工程师、设计师相当适合远距工作的性质;同时,对应到较为高阶管理、特殊性高、属地性强的职缺需求,也可以取得较佳的用工弹性,媒合到最适切的人才。

对于劳方而言,也可以有更「人性化」的聘雇关系,同时也将个人条件(像是家中有小孩并不适合举家搬迁、家中有年迈的父母等等),更多个人化的声音会在新型态的远距工作模式中被听见,「工作」、「生活」不再是遥远的两端,不需要活生生地从中选一,未来有更多样的工作模式,可以让我们从中取得平衡。

Sandy私底下也是一个旅行与大自然爱好者,在欧洲工作时,经常趁着假期,骑着脚踏车四处旅行。

后记:任务达成 海归台湾 展开下一段人生旅程

采访到最后,说一件令人羡慕、也令人感到骄傲的事,目前Sandy已经决定回台湾,展开下一个阶段的人生新任务。 Sandy也提到,可能很多人认为能够出国念书、出国工作,都会归类于「人生胜利组」,也因为背负着这样的光环与包袱,同时在亚洲的教育体制下,一路上求学、找工作都花太多时间「追求正确、避免失败」,在心态上也不能接受失败、犯错。

反观欧洲,相较过去亚洲教育还是有着被体罚的阴影,欧洲教育反而鼓励孩子勇敢尝试,从错中学,小孩子从小就被鼓励创新的,面对这样的文化差异,Sandy一路上也在调整适合自己的方式。

这次Sandy完全不想让自己留后路,任职于Qardio将近六年时间,也决定与公司提了离职,重新给自己一张白纸的机会,再次思考人生想要做什么。我想,无论离开哪里,都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个旅程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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